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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五凤溪的船帮袍哥
浏览:    来源:华西都市报   发布日期:2019-03-19 09:46


五凤溪戏台子。


当年的纤夫。

因水而盛的金堂五凤溪古镇,地处成都小东路水路交通要塞。在这里,滔滔沱江自北而下傍镇而过,涓涓杨柳溪穿镇而出与沱水交融,自此而成的天然码头承起了太多的重负。

下 江 里自贡的盐,内江的糖由船工们不辞辛劳地运到这里,由挑夫转至成都,再由挑夫将成都的百货杂物挑至码头,用船运往泸州、重庆等地。古镇上挑夫船工蚁涌,商贾客旅云集,好生的繁荣与昌盛。

船帮与龙王会

码头日渐兴盛,船工也代代相承。不管是进港泊岸,还是出港远航;是装货上客,还是卸载屯物,整个码头都会忙而不乱,进退有序。尽管“日妈倒娘”声不绝于耳,船工间打架过孽也时有发生。但船工们劳作与生活大抵也能秩序井然、中规中矩。粗狂与豪放在他们身上得到有机的统一。当他们挥篙摇橹之时,拉纤抢滩之际,步调是那么一致,配合是那么默契,约定俗成的质朴帮规是他们行事的准则,劳动号子是他们劳作的统一号令。

船工们创造并传承的劳动号子——沱江号子不能不算是古镇上的另一奇葩!“打河号子”,气势磅礴,聚力凝神。“数板号子”,字沉句稳,步如千钧。“倒板号子”急促有力,奋力血拼。“撸号子”抢滩成功,绵婉抒情。唱词包罗万象,《十月怀胎》讲的是孝敬爹娘;《沱江风韵》唱的是江边洗衣姑娘;《戏文演义》讲不完英雄草莽,更有那述不尽的船工血泪世态炎凉。如今,“沱江号子”已列入成都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目,传承人李义双老人已九十六岁高龄。怎样保护和传承古镇这枝美丽奇葩,当前是个非常迫切的问题。

当年的船帮是古镇八大行帮中最大一支。他们在码头附近的临江高地上修筑了一座气势恢宏的王爷庙,每年的五月五,六月六都要举行盛大的龙王会,集结船工、敬神祈宁,宣誓船帮们自成一统。每至龙王会将临,由船帮管事贴榜张示,码头袍哥“飞片子”(发放请帖),整个王爷庙妆扮一新,喜庆而肃穆。供桌上三牲齐备,烛台上红蜡通明,香炉中紫烟腾腾,鼓乐师奏乐虔诚。祭祀中船工们凝神肃气,作揖磕头做得一丝不苟。

庆典中最是高潮当属那船工盛宴,八人一桌,“九斗碗”上起,粗狂豪放的船工们难得一年之中今天的舒畅与快活,豪饮猛嚼一番,更随那戏台上鼓乐齐鸣,生旦净末丑悉数登场,这方情景一直会延续至深夜方罢。

上世纪民国时期,领头船帮管理整个水码头的人是袁保正。这袁保正是五凤溪本地人,他拜了当时五凤溪袍哥会“仁”字码头,属于袍哥大爷之类,官场和市面上都行得了事,把个五凤溪水码头倒也支使得风生水起又四平八稳。

五凤溪袍哥人物

袍哥会在五凤溪码头形成由来已久。

清末民国时期,袍哥会在四川(包括现在重庆)云南最为盛行一时。它本是一种民间帮会组织,在其他的地方称为哥老会,源于清初,盛行于民国时期,与青帮、洪门为当时三大帮会组织。

五凤溪船帮,长久行于沱江上下,这船帮之人当然免不了与袍哥会有大的干系。袍哥会对四川社会各方面都有极为重要的影响,甚而在今天也能看到它的一些痕迹,这独有特点在中国其它地方都未曾有过。

虽然袍哥已经消失多年,却不能说对今天的四川完全没有了影响。袍哥中无论清水或浑水,都有一套内部使用的“切口”(即隐语,俗称江湖黑话),浑水袍哥虽然不多,但他们使用的“切口”有很少数还是保留在如今的方言词语中,如“点水”(出卖同伙)、“划盘子”(毁人容貌)等,而清水袍哥由于人数众多,他们使用的不少“切口”在当时已不再是隐语而公开使用。

当你今天走到五凤街上,听到时不时冒出的方言:“散眼子”(散漫无组织之人)、“臊皮”(伤了面子)、“天棒”(无法无天之人)、“乘火”(顶起承担)、“吃通”(到处行得通)、“落教”(按规矩行事)“扎起”(大力相助或袒护)、“提口袋”(掌管钱财)这些,你不要感到奇怪。

五凤溪袍哥的兴盛,源于一个关键人物郭润章,原名郭昌泽。

其父郭瑞光,是当时五凤乡绅,街上开了间酱园厂,乡下还有几十亩良地。郭润章从小就头聪脑慧,在本地安凤小学毕业后,家人送他随船到了重庆上学。正赶上国民军黄埔军校招生,便瞒着家人去了黄埔参军。

郭润章回金堂后,不单把学校教育搞得有声有色,自家生意也打理得风生云起。他重新整合了当地袍哥组织,自行开山设堂,建起“仁”字袍哥码头,仿效“桃园结义”“五伦”(君臣、父子、兄弟、妇嫂、朋友五种伦理关系)、“八德”(孝悌忠信礼仪廉耻)为组织规法,当起了袍哥舵把子。

文/李刚明 图/吴顺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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