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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年古寺—应天寺
浏览:    来源:成都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   发布日期:2019-11-12 10:26

双流县城南隅,牧马山麓峰顶的“应天寺”,始建于南朝梁天监年间,《双流县志》中都说应天寺在“县中此刹最古”,但其旧名亦无处可考,由于历代王朝增其旧制,扩大规模,所以寺内一直香火不绝。应天寺最是兴盛于唐朝和宋朝,衰于元、明、清至民国,虽历经战乱,毁而复建,但仍绵传不绝,迄今已千年有余。其寺名是唐僖宗时为避黄巢之乱,入蜀到该寺所赐,取其“应天顺人”之意而赐名“应天寺”。《旧唐书》后妃传“中宗韦庶人”中记载曰:唐中宗复皇帝位后,唐朝天下由武氏手中回转到李氏手中,武三思乃“讽百官上帝尊号为应天皇帝,后为顺天皇帝,帝与后亲谒太庙,告谢受尊号之意”,“应天”二字遂为帝皇专用。唐僖宗幸蜀时曾以应天寺为行宫,赐名为“应天寺”后,一直沿用至今。


应天寺依山而建,重重佛殿金碧辉煌,肃穆庄严。拾级而上,只见雄踞寺前的两蹲石狮蹯卧寺外大门两侧,让人怵感万兽之尊的威严,同时又给人以威慑的气魄。步过石狮而入寺内,见人多高的佛钟一口,重达十吨半。应天寺新寺分前后两院,前院有山门、山门后右是钟楼、左是鼓楼,尔后是天王殿、观音殿、大雄宝殿,大雄宝殿之上是藏经楼。寺庙后院将建七层佛塔和存放骨灰的五层琉璃塔房各一座。现已在缅甸请回近二米高的缅甸玉释加牟尼佛坐像和近一米七的缅甸玉睡佛各一尊,并于一九九六年农历四月十五同在玉佛殿进行了开光盛典。  

近百亩的新应天寺现己初具规模,佛殿重重,香火袅袅,游人香客络绎不绝,成为牧马山旅游线上寻幽访古朝拜进香的圣地。真是“应法兴邦政策倡明宏宣佛教,天人护国道场成就感化凡夫”、“流水僧来如是肩头负担勿放逸,游山客到须当心念息调得真观”。

据有关文献资料记载,应天寺在历史上是毁了又建,建了又毁。现在的应天寺是清康熙十三年(公元1674)重建后的应天寺,乾隆五十九年(公元1794)又增修大殿四重,解放后八十年代落实宗教政策后,双流县人民政府和宗教界人士又对寺庙加以培修。千年古寺“应天寺”虽历经兵燹,但今仍幸存两座古建筑,即吴三桂反清,立西南王时所建的大雄宝殿和观音殿。现观音殿上赫然可见大周元年岁次甲寅(公元1674)几个大字,其下是明末举人、清代双流县第一任知县袁景先的名字,在乡绅名单中尚清晰可辩。修缮后的大雄宝殿、观音殿,可谓是兽脊重檐,高大雄伟,巍峨壮观,佛像辉煌金碧,慈祥和善。此外,“应天寺”还新建了天王殿、讲经堂、玉佛殿、僧房等。在大雄宝殿之上悬挂着成都文殊院方丈,四川省佛教协会会长宽霖法师特意书写的,并送给牧马山应天寺永存的八轴佛偈。

游人来应天寺后可在寺内听经闻法,礼佛膜拜,悟佛学禅理、修持,或品茗、下棋、吟诗、作画等,这些都不失为十方信众和游入朝拜寻幽的清凉闲静的好去处。

但应天寺最让游人称道的还是“应天三绝”。何为应天三绝呢?这就是应天寺原存的诗、书、画。

“应天三绝”形成于唐末、五代期间。其间,因中原战乱频繁不断,经济文化累遭破坏,百姓生活痛苦不堪。而西蜀和东南两处却还能相对安定,加之僖宗皇帝行宮暂居应天寺,故在前蜀、后蜀时期,不少中原人士避居蜀中。多年来人们累经离乱愁别,精神颇受创伤,于是常借山灵水秀之地来慰藉思乡离乱之情,而有“云峦竹树,胜甲一方”的应天寺就恰好成为都人仕女、骚人墨客雅集、郊游踏青的好去处。据《益州名画录》载:“当时名士如欧阳炯、景焕等,皆雅重之,呼为禅师,翰林待诏李文才为之写真,亦可观其为人也”就正好明证了这一切。

“应天三绝”中的诗,指欧阳炯的七言古风《题景焕画应天寺壁天王歌》,全诗长七十八句,该诗现能在全唐诗卷中见到,欧阳炯在七言诗中对景焕在应天寺的画极誉重赞。旧时的《华阳县志》和《双流县志》中都有明确的记载;欧阳炯在西蜀文坛上可以说是负有盛名,《十国春秋》记载说欧阳炯是蜀人,清代四川才子李调元则说欧阳炯是益州华阳人也。而近代出版的《唐宋名家词译释》则说欧阳炯是四川成都人。纵观西蜀历史,双流、华阳有分有合。而欧阳炯生年(公元896~971年)秦汉广都故地境内广都、华阳、双流三县并存,所以就有了以上几种版本关于欧阳炯的原籍之争的说法。一九九三年三月上旬,双流县文物管理所在应天寺的西面约八里处(卓昌林院前取土烧砖),挖掘出了一座宋墓,在其墓志铭上写明墓主欧阳瓘墓志云:“君讳罐,字晋卿,曾祖炯,为伪蜀左仆射……元祐三年十二月三十日,葬于双流县宜城乡宜城里。”由此可以考证得知,欧阳炯出生在广都、华阳、双流三县并存之时,而路人皆知应天寺至始至今都在双流县境内,据此,欧阳炯是双流人便成为不争之事实。今人虽在流传下来的全唐诗中可见欧阳炯的七言诗,但人们更愿见七言古诗重新刻在应天寺中,以寄托其见诗怀古之情。

“应天三绝”中的书,指的是该寺主持无智禅师命当时非常有名的草书僧梦龟,将欧阳炯的“诗”书写并刻于应天寺内廊壁之上。但令人万分可惜的是这草书毁于兵荒马乱之中。          

“应天三绝”中的画,系指壁画。应天寺壁画为唐朝随僖宗皇帝入蜀的宫庭画师——东越人孙位被应天寺僧无智禅师邀请,为应天寺山门作壁画。孙位完成东壁《山石》、《龙水》、《东方天王及部从》壁画,但因故未完成西壁壁画而去,这让当时见画的文人、仕女婉惜不已。孙位所绘《东方天王及部从》矛戈森严、鹰犬突驰、千姿百态、势若飞动。后来五代时期蜀人,著名画师景朴,名焕,与友人欧阳炯联骑到应天寺游玩、休憩,对孙位所绘之画赞叹不已,此时,景焕画兴顿浓,于是精研丹青,巧挥彩笔,画成《西方天王及部从》壁画,于山门西壁以对应孙位所画的《东方天王及部从》壁画。景焕所绘天王,神采飞扬、森严无比、云护雾绕、气象万千。而随景焕同来应天寺的欧阳炯见景焕为后人留下如此大手笔的绝作,大喜,于是欣然挥毫写下七十八句七言诗《题景焕画应天寺壁天王歌》,对其赞颂。后草书僧梦龟又重书该诗于廊壁。

应天寺的“诗”、“书”、“画”被后人誉为“三绝”,就是因为应天寺先有孙位、景焕的画,继而又有欧阳炯的诗,尔后有僧人梦龟的草书。对此,《十国春秋》、《宣和书谱》、《画继》、《益州名画录》等古书、古籍中都有记载。为此“应天三绝”也为应天寺留下了千古佳话。所以,应天寺其玉佛殿上有楹联云:“遥对莹灯近临西藏路此地是唐僖宗幸蜀遗址察看县志尚有贯休书天王之胜迹;毗连牧马今辟东贏墅应时从欧阳炯撰书赋歌大展蓝图岂无僧

宝缅甸玉佛得宣猷”。

诗、书、画是为“应天三绝”。

寺庙、塔、石窟则是佛教三大建筑。

在距应天寺不远的牧马山九倒拐山上的白塔寺原有“白塔”一座,与双流县城南边的三里坝的“薰风塔”合称双流二塔。这两座塔均在六十年代(“白塔”毁于1959年,“薰风塔”毁于1967)被拆除了,而今游人到双流棠湖公园所见的“薰风塔”,却是八十年代末期(1986)双流县政府修建“棠湖公园”时仿建的。据光绪版《双流县志》载:薰风塔在“城南三里,塔高十二层,中外皆甓,内螺旋,仅容童子,塔旁无寺观。盖前代造,取形胜者,故兵火不为害”。县志上还有记载说:该塔“巍峨特立,前代所造也。桥上一呼,声应如响,八景所谓塔桥响应即此”。这些都说明“薰风塔”在古时又叫“塔桥响应”,是为双流的古八景之一。

应天寺所在之地的山,名叫应天山,大概因应天寺而得名,而应天寺又因僖宗皇帝赐名而声名远扬。真可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吟”。相传应天寺对面的圣灯山,在古时候是双流古八景之一的 “山寺圣灯”所在地。

应天山在早些年的时候,山上树木参天,林广草深,枫叶茂密,枝叶茂盛。身临其境,难见日光。古人诗曰:“灵境须从静夜观,鸟呼佛现几人看。翠微瞑色僧归寺,万点星光射木难。”在能见度较好之黑夜,常见山间有光如农家所点之“灯”,漫漫飘逸,灯火之光到达西南方山麓时,倏然消失,不见踪影,当地百姓称之为“圣灯”。明代学者杨慎诗云:“苍烟丛里圣灯红,火齐萤光照远空。原是枫林霜叶下,露华光炫月明中”。诗人在这里怀疑它是月光照枫叶的一种幻觉。果真是这样吗?大自然奇妙的自然景观,和造物主对人类的恩赐,有时是不能用人的主观意识来定夺,这些都有待于自然学家、气象学家、地质学家等学者去研究和解答。但“山寺圣灯”它的确不失为双流旅游业中的一大奇观,更无愧于“双流古八景之一”这个光荣的称号。同时,“山寺圣灯”又是双流旅游业对外宣传和招徕游人的一块极好的金字招牌。

于应天寺山门回望,但见歇山式的寺院建筑风格更显它金碧辉煌的气派,也让人再次回味和感受到它肃穆庄严的风度,正如应天寺通道后门上的楹联所云:“这条正道说明引世间诸善何况不善但人人有份;此处修身依教超法界众生岂论无生斯个个同缘。”古之就有“云峦竹树,胜甲一方”的应天山麓,真是梵音清悠,磬响钟鸣,让人涤尽了凡世尘虑,给人一种安静祥和,返朴归真的感觉,这不由让人想起了“应天三绝”中的一绝,即《全唐诗》中欧阳炯的《题景焕画应天寺壁天王歌》的诗来:

锦城东北黄金地,故迹何人兴此寺。

白眉长老重名公, 曾识会稽山处士。

寺门左壁图天王,威仪部从来何方。
鬼神怪异满壁走,当檐飒飒生秋光。

我闻天王分理四天下,水晶宫殿琉璃瓦。

彩仗时驱狒狇装,金鞭频策骐驎马。
毗沙大像何光辉,手擎巨塔凌云飞。

地神对出宝瓶子,天女倒披金缕衣。

唐朝说著名公画,周昉毫端善图写。
张僧繇是有神人,吴道子称无敌者。

奇哉妙手传孙公,能如此地留神踪。

斜窥小鬼怒双目,直倚越狼高半胸。
宝冠动总生威容,趋跄左右来倾恭。

臂横鹰爪尖纤利,腰缠虎皮斑剥红。

飘飘但恐入云中,步骤还疑归海东。
蟒蛇拖得浑身堕,精魅搦来双眼空。

当时此艺实难有,镇在宝坊称不朽。

东边画了空西边,留与后人教敌手。
后人见者皆心惊,尽为名公不敢争。

谁知未满三十载,或有异人来间生。

匡山处士名称朴,头骨高奇连五岳。
曾持象简累为官,又有蛇珠常在握。

昔年长老遇奇踪,今日门师识景公。

兴来便请泥高壁,乱抢笔头如疾风。
逡巡队仗何颠逸,散漫奇形皆涌出。

交加器械满虚空,两面或然如斗敌。

圣王怒色览东西,剑刃一挥皆整齐。
腕头狮子咬金甲,脚底夜叉击络鞮。

马头壮健多筋节,乌觜弯环如屈铁。

遍身蛇虺乱纵横,绕颔髑髅干孑裂。
眉粗眼竖发如锥,怪异令人不可知。

科头巨卒欲生鬼,半面女郎安小儿。

况闻此寺初兴置,地脉沈沈当正气。
如何请得二山人,下笔咸成千古事。

君不见明皇天宝年,画龙致雨非偶然。

包含万象藏心里,变现百般生眼前。
后来画品列名贤,唯此二人堪比肩。

人间是物皆求得,此样欲于何处传。

尝忧壁底生云雾,揭起寺门天上去。

 作者:夏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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