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_top.jpg
当前位置: 首页 > 魅力成都 > 名胜古迹
那个成都古场镇,是丝绸之路的地标
浏览:    来源:成都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   发布日期:2019-11-25 11:20

位于成都西南二环路与川藏路相交处的红牌楼,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但现今多数成都人仅仅将它作为一个地名看待,即使是当地老者谈到红牌楼,也只知道它是个古场镇,因街头立有红牌坊而得名。当我们翻开被尘封的历史,采撷到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落英,才对红牌楼有了新的认识而且刮目相看了。


红牌楼与两条古道

南方丝绸之路。红牌楼是明代在成都出城要道口建造的驿站和场镇,而成都城南的通外要道,早在成都建城之时就已存在了。据《成都市交通志》记载,汉代的成都已是著名的丝绸生产地,成都丝绸连同其它蜀地特产通过民间商人从成都至邛都的道路,南下永昌,经畹町出国境贩运到掸国(缅甸)、身毒(印度)等国,再经印度市场转销至其它欧亚国家。这条从成都出发到印度的贩运道路,史家称为“蜀.身毒道”。汉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出使西域回到长安的张骞对汉武帝说:“臣在大夏(今阿富汗),见邛竹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身毒”。阿富汗等国在印度市场买到中国蜀地产品,证明了当时“蜀.身毒道”运输的通畅。在身毒市场上,中国商人用成都丝绸、武阳铁器、临邛铜器换取当地的宝石、翡翠、犀角、象牙,或直接从欧洲商人手中换取黄金。由于当时以蜀锦为主的蜀丝绸已闻名中外,以大秦(罗马)商人为主的欧洲商队不惜长途跋涉东到身毒贩回丝绸,后来部分精明的商人便沿“蜀.身毒通道”直接来中国成都购买丝绸。东汉时,希腊人撰写的《爱利脱利亚周航记》记述了作者到中国成都购买丝绸的经过:“过克利斯国(今缅甸白古)抵秦国(中国)......有大城曰秦尼(成都) ......由此城生丝、丝线及丝织成之绸缎经陆道......而至巴利格柴(印度孟买附近巴罗赫港)”。

因此,“蜀.身毒通道”便成为我国丝绸外销的南方通道,它的形成早于横贯亚洲的北方丝绸之路,史家称之为“南方丝绸之路”。几年前,成都一位语言学家公布了他多年的研究成果:英语China一词最早出现在印度文献中,原意并非瓷器而是指中国蜀地所产丝绸。这一惊人发现对于蜀中丝绸,对于南方丝绸之路,其重要意义无可估量。

川藏公路。川藏公路至迟形成于唐代,此路与南方丝绸之路从成都至雅安段是重合的。在唐代,成都通雅州(今雅安)的道路已向西伸入吐蕃地区,成为朝廷与吐蕃之间交往的通道。在宋代,朝廷设茶马司,用蜀地茶叶和蜀锦由此道去换取吐蕃的马匹,称为茶马贸易。明代为迎接西藏前来送贡礼和进行商贸活动的藏族同胞,特在成都郊外通藏路口建红牌坊,设红牌楼场镇。清代在藏区打箭炉置藏汉互市进行物资交流,故成都通藏大道又称炉藏大道。民国29年川康公路建成。解放后,国家投入大量财力物力和建设大军,在川康公路基础上兴修扩建川藏公路,1954年,川藏路通至拉萨。随着时代的更迭,这条成都通藏区的道路在国防、外交、通商和文化交流等方面都发挥过重要作用。

哦,从南方丝绸之路和川藏公路的历史我们得知:成都是我国最早的对外开放城市,是西南地区各民族沟通交往的枢纽;成都老南门外的红牌楼,既是南方丝绸之路的起点,又是川藏路的起点和汉藏交流融合的历史见证。

红牌楼的建造背景和昔日风貌

在明代,中央朝庭在西藏地方的行政管理主要是采取“以夷治夷”措施。通过推行卫所和土司制度,册封宗教首领,让藏族地方首领行使地方行政管理和精神统治的职能。为了让藏区保持与中央政府的联系,地方官员和宗教首领忠于朝庭,明政府规定:凡受封为“国师”以上的僧俗官员,都有资格派代表团进京朝贡。明政府对来贡者都给予优厚的回赐。贡品一般是牛马牲畜、皮毛制品、藏绒、藏香、佛钟、唐卡及其它手工艺品等;回赐品主要是金银、绸缎、布匹、粮食、茶叶、诗书以及各种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品。由于回赐品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大超过贡品,朝贡人员每往来一次,都可获得巨额利润,于是朝贡人数逐年猛增,乐此不疲,以至于让朝中“内库黄金,为之罄尽”,后来不得不对朝贡人数和次数加以限制。

在向中央朝庭朝贡的同时,一些藏区的僧俗官员也兴起了向地方番王朝贡。而成都又是他们向中央朝庭朝贡的必经之地,故自然也成了朝贡的必至之地。于是,在明嘉靖年间,成都郊外专就迎接藏族僧俗官员朝贡的红牌楼便应运而生了。

据《华阳县志》记载,“红牌楼堡距县南十里,明嘉靖中蜀王于此建坊,名曰红牌坊。”相传当时在红牌楼场镇南北街头各建有一处牌坊,蜀王建坊的目的是迎接西藏前来送贡礼、做生意的藏族同胞,故按藏族的风俗习惯将牌坊涂成红色。牌坊设三道龙门,门柱雕有龙凤图案,中间大门通车辆,两边过行人。进了牌楼,两旁皆为红色街面,场中又有一过街红楼,场尾(南街头)有红恩祠,祠内亦有一排红楼,真可谓街头红牌坊,通街红楼宇。因此,红牌坊亦被称为红牌楼,它作为红牌楼场镇的标志性建筑和民族和睦、商贸繁荣的象征,雄踞街头,成为一方胜景。

红牌楼走过明代的繁荣时期,不知何时走向了衰落。作为红牌楼标志性建筑的红牌坊,也不知何年何月因何而坍毁了。

清代有个叫李调元的诗人写了首题为《红牌楼》诗:

山色春光处处迷,新莺唤我过桥西。

柳经霜后绿初染,草带烧痕青未齐。

烟簇红楼堪系马,日斜白屋欲啼鸡。

谁家鼓吹争迎客,环堵摩肩拥众跻。


描绘的是一派初春时节的美丽田园风光,着实让人陶醉,但对红牌楼场镇的描写却成了陪衬,即使有“红楼”、“白屋”和“环堵摩肩拥众跻”等词语,也看不出红牌楼就是当年那样的面貌,那样的热闹繁荣。堪系马的“红楼”不能肯定就是街头红牌坊,“白屋”也非当年“满街皆红”的场镇特色,加上斜阳鸡鸣,倒是更显乡村风情。“环堵摩肩拥众跻”虽可视为形容红牌楼场镇的热闹拥挤,但此种情景何尝不可出现在田间道路上?可见,此时的红牌楼已沦落为城郊乡村的么店子了。

至于到了上世纪90年代,红牌楼更加面目全非,川藏路早改为绕场镇而过,除了名字依然响亮它已不再重要,似乎成为被人遗忘的角落,但这也是它涅槃再生的机会来了。新世纪开篇,红牌楼场镇改造被提上当地政府议事日程,2002年左右,笔者提出重修红牌楼、打造城南商旅步行街的建议一度被采纳,建设初步方案已经宣传见报,但后因种种原因又改变了原订方案,在原址兴建成了现代化的红牌楼商业广场,历经400多年沧桑的这片破破烂烂的古场镇以崭新的面貌面屹立于成都城南。今天的红牌楼,已成为红牌楼商圈的核心地带,商厦林立,人流涌动,兴盛繁华,无不显示出沧桑巨变,唯有红牌楼名称如旧,让知晓它历史的人们还能从中读到一点古牌楼的文脉遗韵!

book_foot.jpg